老百姓艺术网
laobaixingart
《情感·理性的表达——邯郸油画写生作品邀请展》在张家楼美术馆隆重开幕

2018年1月13日上午,日光明媚,暖阳融融。在峰峰张家楼艺术公社美术馆门前,来自各地的艺术家一百多人,聚集在张家楼艺术公社,参加了情歌·理性的表达——邯郸油画写生作品邀请展开幕式。邯郸油画学会会长韩玉臣,峰峰矿区区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刘伟,副区长苏宏艳,政协副主席王怀明等出席了开幕式。

情感·理性的表达

——邯郸油画写生作品邀请展(代序)
赵 立 春
我一直认为,画家写生不应该仅仅局限于寻求某个景观或建筑的外在形式与色彩,而是在观察景物时能够触及到艺术家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情感,将这份情感与观察到的景物进行同构,从而产生创作激情。在创作过程中,艺术家不断将丰富的情感经验,通过理性的观察、比较、分析、取舍和主观过滤,最终呈现为一幅作品。面对同样的景物,不同经历的艺术家往往在构图取舍,色彩使用,光影呈现上都会有不一样的表现。梵高在一个时期非常喜欢柏树,他在创作《星空》时,将主画面中的柏树画的高大直入云霄,梵高说,我画的不是树,而是金字塔。写生创作的魅力就在于艺术家在面对真实的物象瞬间,表达出自己蓄积已久的心象。作品的形成是艺术家情感的理性表达。
2017年秋天,由邯郸市油画学会、峰峰油画学会、张家楼艺术公社等联合举办的“写生中国—走进磁州窑”油画写生采风活动,无疑是来自北京、上海、山东、石家庄以及邯郸本埠等三十多位艺术家群体真实心象的集体呈现。这群艺术家多为1970年代以后出生,也有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和八零后的艺术家。年龄大的有过文革的记忆,年龄小的也享受过计划经济时代的“繁荣”,但他们都经历过市场经济时代的“无情”。针对这样一个艺术群体,在写生场景的安排上,主办方有意选择了三个特殊的环境。试图以不同的物象环境,来触及不同经历和年龄的艺术家的心象。
写生的第一站是一个破旧的古村落—张家楼。这是一个被废弃二三十年的空心村,曾经因盛产瓷土而形成村落,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磁州窑人。鼎盛时期,从张家楼村到彭城的瓷厂都铺设有铁路,日夜不停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瓷土。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,彭城瓷业逐渐衰退,张家楼也从繁盛的原料基地退隐为一个普通的小山村,“抓把土就能卖钱”的时光成为历史,年轻人开始外出打工,老村逐渐被废弃成为空心村。张家楼在一定程度上见证了彭城瓷业千年的辉煌,但它更是中国当下千万个乡村的典型写照。近三十年以来,以城市为中心的单向发展模式,造就了无数的空心村。一边是拥挤不堪的都市,一边是荒草遍野的故乡。余光中的乡愁是一枚邮票或船票,席慕容的乡愁是清远的笛和模糊的怅望。而艺术家笔下的乡愁或是蓝色的残垣或是黑色的断壁,或是看得见的原乡,或是回不去家的愁。
写生的第二站是一个废弃的矿井—通顺煤矿旧址。这是由前苏联援建的一所矿井,在计划经济时代曾经非常繁盛,年出煤量上万吨。煤矿的生活区有电影院、中小学校、医院、托儿所、文工团等,足见其繁盛景象。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,逐渐颓废,直至破产倒闭。曾经车水马龙的煤矿一夜之间人去楼空。苏联援建的矿井还在,苏联没了,矿也没了。空荡高大的矿井、楼房、食堂、澡堂、宿舍、会堂、运煤铁道都还在,屋内的墙上还贴着安全生产规章制度,传送带上还有煤屑,而人却没了。这种场景对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出生的艺术家或许勾不起回忆,但对我们这些五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以后出生的艺术家来讲,具有极大的心象反应,因为他们见证过它的繁荣。
写生的第三站是彭城磁州窑富田遗址。彭城的磁州窑千年窑火不熄。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,国家对民族资本主义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时,将彭城散布的数百座小窑场合并,瓷窑由窑主私有变为公私共有,由国家派驻干部进行管理,合并成现代化的陶瓷厂。小镇一度建有十个大的国营陶瓷厂,还有十多个陶瓷配套企业,直接产业工人达三万多人,间接陶瓷产业工人达十万人之众,年产数十万件陶瓷营销国内外。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,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下,国有企业进行改制,这些陶瓷企业也陆续停产,相继破产。有实力的私人对陶瓷企业进行了廉价收购。有技术的下岗工人为了养家糊口,开始家庭手工作坊式的陶瓷生产。富田遗址是保存最大也最完整的一个古陶瓷窑场,有古代的瓷窑八座,手工制作坊三条。被列为国家级的磁州窑文物遗址博物馆,恢复了传统手工制瓷技艺。在工业化信息化发达的今天,手工技艺逐渐濒危,并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被保存在博物馆内。院内馒头形的古窑,只是化石般的作为陈列物而存在,其功能早于废弃,后来被烧制陶瓷周期短而产量大的隧道窑取代,现在隧道窑又被电窑和气窑取代。古窑技艺也有生死轮回,只是这次轮回时间太短,仅用了五十年,我们又回到了初级阶段。可是,一切都变了,有谁能回到从前?倘若,富田遗址的那个私营窑主还在!
这三个具有代表性的写生场,真实的反应出当代中国社会的现状,并足于提出问题思考。乡村文明从衰落到回归复兴,工业文明从兴盛到没落,文化传承从断裂到延续。不同的写生场必然会引起艺术家不一样的创作情感。山东籍画家王学田的《新生张家楼》《放眼望去》,方志嘉的《生机》,杨立斌的《老宅门》、张广潮的《时光流逝》、申娟娟的《宁静张家楼》、宋增刚的《秋色》、郭光杰的《张家楼的第一场雪》《磁县南峧村》、林向东的《磁县北王庄一隅》、岳鸿昌的《秋季暖阳》,谷雨的《滏水东流》,王琦的《树荫下》,张武的《山村》,李群力的《山村入口》,李洪涛的《魅力张家楼》等作品反应出画家对当代乡村文明的关怀,他们的作品当中充满对远方故土怀念,也充满对构建美好家园的期盼。他们不仅是在创作一副风景油画,更重要的是用画笔和色彩记录下了这个时代的印痕,通过他们的作品来启动观者对某个特定时代或特定场景的光影回放,从而勾起一缕关于乡愁的记忆;邯郸籍画家李世锦的《老井涅槃》《老井说往事》《窑火不灭》《笼盔重生》,岳书凯的《守望》《耸立》,张广潮的《蹉跎岁月》,周永刚的《窑殇》,李世海的《铁轨深处》《悠悠窑情》,杨勇的《连体砼舌》,申娟娟的系列组画《晨曦中的通二矿》,龚小雅的《时间的味道》,孙童明的《富田遗址》,杨志刚的《逐渐远去的风景》,岳红的《逝去的辉煌》,杨立彬的《老厂区》,岳鸿昌的《工业遗存》,柴银堂的《煤矿写生》等系列作品将视角锁定在了工业文明的残酷与无奈当中,长满荒草的矿井强烈激发了画家内心的情愫,特别是六七十年代的画家。这不是一次“惟写生物”“外师造化”的普通写生,而是画家触景生情内得心源的灵魂之旅。
《铁轨深处》(李世海)的《蹉跎岁月》(张广潮),处处都是《时间的味道》(龚小雅)。《老井述说着往事》(李世锦),即使期盼它《窑火不灭》,《笼盔重生》(李世锦),甚至让《老井涅槃》(李世锦)。那也必定是《逝去的辉煌》(岳红),是《逐渐远去的风景》(杨志刚),终将化为《工业遗存》(岳鸿昌)。
即将在张家楼美术馆举办的《情感·理性的表达——邯郸油画写生作品邀请展》,无论是邯郸还是峰峰都是首次举办这样大型油画写生展,对本地艺术的发展及相关艺术学科的建设,都具有非凡的意义。参加展览和收录到此画册中35位画家的67幅作品,无疑是这个艺术家群体留给这个时代这个地区最好的见证和礼物。
2018年1月 赵立春于张家楼艺术公社 闲闲居
展开阅读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