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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喔喔喔”,看看画笔下那些拟人化的鸡!

鸡在中国的农耕社会,是人类最熟悉的动物,人与鸡朝夕相伴、不可或缺。千百年来,无论是经史子集,还是街谈巷议,人们根据自己的文化背景和习惯,赋予了鸡各种不同的寓意,并造就了好多关于鸡的成语、典故,成为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。


古代就有许多画家,以鸡为主题的画流传于世,比如宋徽宗赵佶画的《芙蓉锦鸡图》,是中国传统工笔绘画的巅峰,精工细琢,典雅大气;又比如大写意花鸟画殿堂级人物,明末清初的八大山人笔下的鸡,翻白眼瞪着人,做愤世嫉俗状;而明代文人画的代表沈周画的鸡,满纸里都透着浓浓的书卷气;清代扬州八怪之华喦画的鸡,清新自然,文艺青年范。近代徐悲鸿画的鸡,昂首挺胸,一幅爱国青年形象。



古往今来,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画鸡,究其原因,“鸡”承载着文化寓意,古人便有“鸡有五德”的说法,五德指“文、武、勇、仁、信”。前两德源于鸡的形象,后三德源于鸡的习性,鸡有德禽之说。人们常以鸡喻人,写鸡画鸡,如大吉图、金鸡报晓、闻鸡起舞等带有吉祥寓意的题材,历来有画家描绘。

近些年,随着提倡城镇化生活,人们的习惯开始改变,鸡也由过去的家养改为圈养,鸡与人慢慢疏远,变成了纯粹买卖关系,“雄鸡报晓”“闻鸡起舞”故事不会再有,因为被手机、手表代替了;“狗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颠”的农家田园生活,随着拆迁建设,只能留在记忆里。对于鸡,我们似乎现在多谈的是烧鸡、叫花鸡,甚至肯德基的烤鸡,而一旦禽流感来了,还要进行大规模的屠鸡运动。还好,我们的文化“鸡”不会随生活方式的改变而消失。那么,让我和大家一道,来看看生活在西安的那些画家大咖,他们笔下的鸡是什么样子的?


秋收图 赵望云 作


秋收图(局部) 我翻阅许多赵先生的资料,终于在他的这幅田园山水风光画里,找到他为写景而点缀的鸡,可以呼应文章的主题了。


秋天来了,田野里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,到处是穿梭于田间地头的人们辛勤劳作的身影,大家相逢一笑,“你们家大豆收成不错呀!”“那口子掰玉米棒子去了”,“需要帮忙你吭一声哩”,人们互相打着招呼,大嗓门发出爽朗的笑声。长安画坛的带头大哥赵望云先生,就喜欢把这样的生活场景入画。这位长安画派的创始人,曾经对他的学生说道:“在我的画里,永远不画不劳动者”。他的画,不是牧女赶着羊群,就是农夫牵着牛驴耕地忙,表现着中国农村前所未有的温馨、安康,这幅《秋收图》就是这样的表达,因为赵望云自己曾说过,“我是个乡间人,我要表现乡间人民的生活”。在大师的笔下,往往是朴实无华的描写,不一定全是华丽、宏大的场景,有的时候,往往是普通人家的生活最触人心,因为这样的场景最接地气。

在黄土塬上的田间小道,两位婆姨挎着装有玉米笋的篮子,唠嗑着家常,画面中间一群婆姨正忙碌着剥玉米,旁边一位婆姨抱着小孩,小孩指着地上的几只大鸡和小鸡,好象在说,“妈妈,看,小鸡”,远处黄土坡上落着两只喜鹊,两旁树枝上到处挂满了金黄黄的玉米穗,看来一片丰收繁忙喜悦的景象。其实鸡、狗、牛都是中国农耕文化的一个见证,过去养有家禽,说明这户人家粮米有余,生活比较殷实。赵望云把农村新生活,以这样的方式描绘得如此充满活力和希望,有没有勾起曾经生活在农村的你,哭鼻子般的感动呢,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人和一些事情呢!


鸡语图 石鲁 作


“季姬寂,集鸡,鸡即棘鸡。棘鸡饥叽,季姬及箕稷济鸡。鸡既济,跻姬笈,季姬忌,急咭鸡,鸡急,继圾几,季姬急,即籍箕击鸡,箕疾击几伎,伎即齑,鸡叽集几基,季姬急极屐击鸡,鸡既殛,季姬激,即记”。

这篇全部以同音文字描写鸡的《季姬击鸡记》文言文,读起来诙谐、有趣,译文是:

季姬感到寂寞,罗集了一些鸡来养,是那种出自荆棘丛中的野鸡。野鸡饿了唧唧叫,季姬就拿竹箕中的小米喂它们。鸡吃饱了,跳到季姬的书箱上,季姬怕脏,忙赶鸡,鸡吓急了,就接着跳到桌子上,季姬更着急了,就借竹箕为赶鸡的工具,投击野鸡,竹箕的投速很快,却打中了几桌上的陶伎俑,那陶伎俑掉到地下,竟粉碎了。季姬睁眼一瞧,鸡躲在几桌下乱叫,季姬一怒之下,脱下木屐鞋来打鸡,把鸡打死了。想着养鸡的经过,季姬激动起来,就写了这篇《季姬击鸡记》。

哦,原来“鸡”也可以被这样写,是不是觉得特高大尚,有种脑洞大开之感。就好象平庸之词,过目即忘,奇文怪句,却能触人身心。

长安画坛的另一位带头大哥,石鲁画画,就有这种奇效。比如这幅《鸡语图》,两只对话的鸡,在构图上顶天立地,一浓墨一浅墨,黑白映照,精气神十足,就好像两位直爽实在的关中大汉,扯着嗓子说着话哩。石鲁这类笔墨线条粗旷、强悍的画,被一些人批评为“野怪乱黑”,对此,石鲁写打油诗反驳道:

人骂我野我更野,搜尽平凡创奇迹。人责我怪我何怪,不屑为奴偏自裁。

人谓我乱不为乱,无法之法法更严。人笑我黑不太黑,黑到惊心动魂魄。

野怪乱黑何足论,你有嘴舌我有心。生活为我出新意,我为生活传精神。

看起来老先生很倔吧。据说石鲁的两绺胡子老往上翘,别人问他为什么,他回答说,我这龟儿胡子也是“野怪乱黑”,有啥法! 读着读着,有没有感觉到,一个倔强倨傲的,一个执著追求的,一个粗头乱服的,一个为艺术献身的“糟老头”形象,活脱脱站在人面前。

在鸡年的年末,从北京嘉德传来消息,石鲁的《华岳雪霁图》以3800多万成交,咂舌,看来无论什么时候,石鲁都是社会关注的焦点!


母子情深 黄胄 作


觅食 黄胄 作


齐白石的虾、徐悲鸿的马、黄胄的驴,声名远播,我们进行美术普及,只要言及这三位老先生,永远就是虾、马、驴怎么怎么好,讲多了吧,有时候不想谈虾呀马呀驴呀什么的,有人会说你连他们画最好的都不知道呀,你知道那时候我的反应吗,我,我,我懵掉了,谁让老先生们的画太深入人心了。我再强调一下,普及,普及,那是普及美术的状态下。言归主题,从长安城赵望云门下走出去的黄胄画鸡,也是很拿手的,你看黄胄画的这幅鸡图,仍然以他独创性的速写线条作画,以线为主,线与面结合,形象生动饱满,给人的感觉是一只健康、富足的鸡跃然纸上,充满亲切感。

和“长安画派”“一手伸向传统、一手伸向生活”艺术主张一脉相承,黄胄就说过:“我的绘画,都是从生活中来的,生活是源泉、是根。”黄胄就是按这个思路来画鸡,为了画好鸡,他做过很多不同尝试,连李可染听说后也专门给黄胄送了一些小鸡让他养,黄胄自己养鸡,每天给鸡喂水喂食,近距离观察鸡的习性,看鸡玩耍时的动作和神态,从细微处观察。看来,大师们过去画画,也是那么的严谨、认真,并不是处处随便,一挥而就的。


一曲高歌东方红 康师尧 作


建国以来相当长一段时间,红色宣传、红色教育,铺天盖地,又红又专是那个时期政治考量的标准,“东方红太阳升”,全国各族人民共同传唱,以“红色”为题材的创作,在当时是很时髦的事情,红色歌曲、红色文学多不胜数。红色绘画,表现社会主义的新风貌、新风尚,是画家表现时代精神所要关注的题材,比如李可染画的《万山红遍》,陕西秦文美创作组画的《幸福渠》,至今仍然是绘画里的红色经典。长安画派的花鸟画家康师尧,1962年画的这幅《一曲高歌东方红》,就是在这一时代背景下所作。

这幅画,康老用写实的手法画出主角公鸡,立在峭陡的红色坡顶,挺胸引颈仰望天空高歌,鸡冠鸡爪静心刻画,鸡尾以浓墨大笔挥就,冠红如火,尾黑如漆,在粗与细、红与黑的对比下,把一只热情似火的雄鸡,刻画的淋漓尽致。在画面的构成上,昂首挺立、怒发冲冠的公鸡和向着太阳、向着光明的向日葵,晕染得淡墨红底的山坡,整幅画面体现了画家的爱国情怀:公鸡是英勇、不屈精神的象征,向日葵寓意着全国人民一片赤诚向着党,背景用红底淡墨画的山坡,绵延起伏望不到尽头,寓意着祖国万里河山一片红。每个人审美观都是不同的,一万个人就有一万个心目中的哈姆雷特,如果读画的是九零年代生的你,此刻看到对画这样的解读,不知会不会醉了呢!


鸡公先生肖像 方济众 作


鸡聚争食 方济众 作


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,鸡既有吉祥如意的意思,又有镇宅驱邪的功能,我们经常在文学艺术作品看到,鬼魂最怕听到黎明前的鸡声,鸡一叫鬼魂便立刻烟消云散。长安画派的代表画家方济众这幅《鸡公先生肖像》,和常见的《钟馗图》,有没有同工异曲之妙,答案是肯定的。这幅画笔墨虽不曾精心雕琢,但求凝重浑厚,方老以粗旷雄浑的笔触,一挥而就,把一只高高扬起头颈,目圆威肃,毛发竖起,蔑视一切邪魔妖怪的鸡,刻画得不怒自威,与过去传统画鸡温文尔雅的气质拉开了距离,将写意精神发展到新的境界。方老的另外这幅《鸡聚争食图》,同样笔墨粗狂,极具震撼。看到这样的画,我觉得可以这样来描写它最为恰当:“三声唤出扶桑日,扫败残星与晓月。”小朋友看到了要绕行的哟!


山野气息 叶访樵 作


上世纪中期,在“长安画派”享誉全国的同时,被尊称为“叶老”,生活在西安的叶访樵先生,也以他的小写意花鸟画闻名于世。当时的西安美院,希望在传统的花鸟画领域引进专家人才,提高教学水平。为此学校专门派人到北京寻找高水平的画家,北京同行推荐了在西安美协的叶访樵先生,西安美院的领导看过叶访樵的画后赞叹不已,当年叶访樵就调入学校教书育人。当代陕西的花鸟画领域,大多数画家都受过“叶老”的影响,可谓桃李满天下,“叶老”为陕西美术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。

观“叶老”画的这两幅鸡,形神兼备、生动自然,不愧为一代花鸟画大家。连齐白石也赞赏他的花鸟超脱,特为叶访樵篆刻印章,“叶老”每有得意之作,就特地盖齐白石刻的印章。据说,石鲁在“叶老”去世后伤心不已,特写:“叶老升天去,花儿遍地开。”可见石鲁对叶访樵的敬重之情!


雏鸡图 蔡鹤洲 作


雏鸡图 蔡鹤洲 作


我曾看过蔡鹤洲先生的学生赵博善画雏鸡,先用大墨点表现小鸡的身体,然后根据墨迹的变化,按不同方向添爪子、嘴和眼睛,注重对用笔的轻重和墨色浓淡的把握,这样,雏鸡的绒毛质感和神情,就绘的到位。看蔡鹤洲先生这幅雏鸡乐嬉图,我想象中先生就是这样来画画的,并画出了雏鸡的神韵。

“蔡门兄弟”兄长蔡鹤汀、兄弟蔡鹤洲,简称“二蔡”,民国时期就在中国美术界享有盛名,东南亚一带也受到追捧,与张大千、王一亭、黄宾虹、刘海粟、唐云等交往甚繁。蔡鹤洲画的画以翎毛、花鸟类为主,格调高雅、气息清新,开中国花鸟画一代新风。建国后为支援西北,自愿来到陕西,受黄土地的滋养,从此生根发芽,南北交融,结出了艺术之花,长久不衰,对陕西的美术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

工笔鸡图 郑乃珖 作


春天里 郑乃珖 作


近代以来,工笔花鸟画的发展,大致形成以下四种风格:一种是取法宋代院画的“双勾重彩”风格,以于非闇为代表;另一种是兼容宋元文人工笔画与日本画的“疏淡精匀”风格,以陈之佛为代表;第三种是吸收清代郎士宁的“写实”风格,以刘奎龄为代表;第四种是借径任伯年的“白描”风格,以陈子奋为代表。郑乃珖在上述各家之外,以传统为基础,引进西方画法,古今中外融合,创造性地画出工写结合的新画风,实现了白描与重彩、水墨与没骨的统一,写实与装饰巧妙的结合,前所未有的扩大了艺术表现力。郑乃珖画的《工笔鸡图》《春天里》,就是他这种画法的体现。

上图中一只体态健硕的公鸡,和一只身态丰盈的母鸡,站在用洋红染的奇石上,公鸡引颈俯视远方,红冠高耸、尾羽高扬,母鸡低脖观看牡丹,聚精会神,鸡毛皴染的层次分明,牡丹花团锦簇、花与叶相映生辉。郑乃珖这幅画,工笔和小写意结合,形象逼真,栩栩如生,就好像人在身入其境,在大自然的熏陶下尽情享受着春天里的乐趣。看郑乃珖先生画的鸡,将工笔花鸟表现得如此雅致,丰富和发展了中国画的笔墨技法,难怪连中国画大师刘海粟也称赞他“精深笔法,豁然心胸”。

郑乃珖把鸡画的这么好,形神兼备,但他因为画鸡,曾遭受过莫须有的罪和磨难。“文革”时,周恩来邀请郑乃珖、李可染、黄胄等画家到北京进行创作,没想被诬蔑为“文艺黑线回潮”。郑乃珖画的一只站在岩石上的雄鸡被说成是鼓吹“危机四伏”。而12只各具形态的鸟儿,由于是黑墨水画的,也被牵强附会地解释成“破坏‘五七干校’”,郑乃珖遭到了疯狂的批斗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郑乃珖和友人提起那段岁月,仍痛苦地表示“萦绕于脑际难以忘怀”。


乐在田园 陈子林 作


 寻寻觅觅几时休 陈子林 作


这两幅小品画,是西安美院九十二岁高龄的陈子林所作,虽只是寥寥几笔绘就,但其中透露着淡淡的田园风情,把两只在觅食着的鸡,用画笔“写”得生动有趣,韵味无穷。有评论家讲,陈子林画鸡,不像90岁人画的,像年轻人画的。因为他画的都是斗鸡,公鸡斗的时候鸡毛炸起来了,他画的是这样的鸡。想一想,我们这些老画家里面,不论齐白石或者其他人,是没有陈子林这种画法的,表现了陈子林的心劲,虽九十岁的老人,但朝气蓬勃仍往上走。

年轻时,由美院调动到县城工作,曾受到过生死磨难,几十年后,又回到西安美院任教的陈子林先生,心头已是百般滋味,但他并没有陷入价值迷失的茫然中。陈子林再次拿起画笔,画出了不一样的感觉,没骨梅花,水墨荷花,素气牡丹,空谷幽兰,画画不落世俗的静气、文气,那是他一贯坚持的做人原则,不为人世所困,不受媚俗所惑,不肯放弃传统人格精神和道德价值。看来,陈子林绝不是一个命运的受难者。著名画家赵振川在陈子林画展研讨会上讲:我每次看到他的画都为之一振,他是在画精神,画他的精神,画中见精神,精神里有画,他的画和他的精神已经融为一体了。中国画最终还是人的精神用笔墨的展现,陈老先生的画是中国的味道、中国的气派、中国的作风。我为陈老的追求精神点个赞!


大吉图 王子武 作


在当下活着的国画家体系中,无疑王子武的名声和造诣,都属于响当当的人物,“最具影响”“领军人物”等,这样的称呼,似乎放在他身上没有过多争议,他也是收藏界的“宠儿”,很多人为了他的画愿意一掷千金!

著名美术评论家邵养德在一篇文章中写道:瞬间永恒,书画家的命运概括起来为三种类型,生前寂寞无闻,死后则轰轰烈烈者,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智者,例如石壶和黄秋岩;生前轰轰烈烈,死后也轰轰烈烈者,都是幸运儿,例如齐白石和黄宾虹;生前轰轰烈烈,死后则寂寞无闻者,都是书画界的败类、政治上的投机分子。如果把王子武套在这三类型上,我想,不用争议当属是第二种类型。

那么,王子武的画,他画的鸡,究竟好在哪?

王子武享有盛誉的最高成就,当然是他的人物画,在继承“徐蒋绘画体系”的基础上有所突破。但是他的大写意花鸟画,特别是鸡、青蛙、金鱼、鹤,简直可与齐白石的虾、黄胄的驴、李苦禅的鹰相媲美。他画鸡以大笔泼墨并逆势顿挫之法,运笔如有千钧之力,却又徐徐使出,飞沉涩放的线条,枯湿浓淡的点画,空灵中显充实,纵横疏密的变化,几只动态各异的鸡,似乎变成几位阅尽人间繁华冷落的智者。美术评论家刘曦林在去年人美为他出版的画册,俗称“大红袍”前言里也评价他的花鸟画有情,注重笔墨的发挥,并独树一帜。在当代的中国画领域,王子武堪称一代大家。


闻鸡起舞 陈忠志 作


称雄者之争 陈忠志 作


从广西来到西安,陈忠志画的鸡,和画家本人一样,身体羸弱但精神领域强大,充满不屈和斗志。他的画学术性强,思想性高,少年时代就驰名于中国画坛,曾以国家总理名义赠送外国元首。他那时画的宣传画印刷发行量很大,更有《黄河儿女》入选全国语文教材,是个有广泛“身后名”影响的画家,虽在陕西有几次无缘美术大展,但他的画代表了一种画风,他的画深得人心,受他影响的画家也很多,他在美术发展史上的影响应是不可抹杀的!


春消息 江文湛 作


“书卷气”是优秀传统绘画的一个重要体现。这种 “书卷气”,是画家文化修养和人生体验在作品中的真实呈现。尽管今时不同往日,但“书卷气”,仍然是评价精品画作不可或缺的元素。江文湛的花鸟画,就充满着这种意味,以书法入画、以线造型,笔简意骇,肆意挥洒,在花鸟画领域占有一定高度。江文湛上世纪末就成名于中国画坛,我们欣赏陕西画家笔下的鸡,不要忘记,江文湛画的锦鸡,会让人有种书香四溢的感觉。


细雨鸡塞 王金岭 作


笼里笼外 王金岭 作


临近鸡年年末,以花鸟驰名于中国画坛的王金岭先生,突然“走”了,业界一片唏嘘。有人说王金岭是当代长安画坛最为孤独的画家,因为他不怎么抛头露面,也很少参加展览,他在长安城郊建了个院子,不出风头不扎圈,心向清静、自在,随意画着画。作家贾平凹敬重王金岭的为人,赞赏他的艺术造诣,针对热闹喧嚣的画坛,隐喻王金岭不是在水面上扑腾、也可能溅出些水花的鱼,而是游在水深处的大鱼。

贾的评价到位而恰当,一生以“八大山人、齐白石、林风眠、石鲁”为艺术楷模的王金岭先生,画画不拘表面形式,注重自我感觉,花鸟、人物、山水,随景、随情信手拈来,巧妙而独特,在当代花鸟画坛有新的高度。你看,他画的这幅鸡图,两只墨鸡在野外觅食,一只翘脖张望,一只低头啄虫,几根以线呼应的小花草,实有透纸之力,稳定了画面,留白和虚实,对比明显,实在高明,王先生的鸡没有那种千人一面,似曾相识的感觉吧!


醉春 张玉民 作


大雄 张玉民 作


大吉图 张玉民 作


已近古稀之年的张玉民先生,艺术热情仍然洋溢,从他儒雅的气质中依稀可辨出年轻时俊朗英气的面貌,这一点,我在绘画大师为他年青时的造像中可以看出。他年轻时受教于长安画坛名宿赵望云、叶访樵、蔡鹤汀、蔡鹤洲等诸先生,与石鲁、张寒杉、何海霞、刘文西也相交相谊,那时的他精力充沛,求学心切,遍访画坛名家求教,王雪涛、李苦禅等也对他有所教导。视野的开阔决定了他眼光的不俗,早在二十多年前的全国首届中国花鸟画展上,他创作的《醉春》就脱颖而出,荣膺最佳作品奖。

张玉民以开阔的视野进行创作实践,以当代人的审美价值观,有意识地夸张所表现对象外在形态的抽象意味,使笔墨从物象中游离出来,笔墨表现的自由性被强化,造型和笔墨的表现力更为丰富,内涵更为隽永,在陕西花鸟画坛,张玉民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。看,栖息于枝头的四只公鸡,活灵活现,仿佛四位志趣相投的友人,谈天论地,把盏言欢,陶醉于春天的芳香中,表情萌萌哒,原来是“醉”了。张玉民把一个个俏皮可爱的鸡,画得栩栩如生,站在画面前,春天那生机盎然的气息扑面而来!


鸡嬉图 张之光 作


著名花鸟画家张之光先生,在上世纪八十年代、九十年代初期那段时间,画画以大笔浓墨进行铺张和宣泄,注重感觉的捕捉。后来,掺入了金农、齐白石与陈子庄的笔墨技法,逐渐向清丽柔美和黑白灰强烈对比构成性方向发展,最终确立了自己的风格面貌,这幅画是张之光上上个鸡年时所画,是他这种艺术理念和追求的反映。  


清晨 姜怡翔 作


阴云 姜怡翔 作  


花田小草 姜怡翔 作

姜怡翔,陕西花鸟画坛第三代画家群体中的代表画家,他画鸡以传统的笔墨写意精神,画出中国画墨分五色的韵味,他的鸡超越了自然生态鸡的美感,其中蕴含的朴拙气、阳刚气和文化积淀,呈现出一种现代审美的意象气息,代表了当代画家的一种新思路、新探索。